
6月17日,结束了期末考试。
大学里的最后一场考试。甩了笔的刹那,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被硬生生地抽走。
大学,持续了三四年之后,是终于要完结了。
刚刚走过杏园男生公寓,公寓门口净是鞭炮灰。正想笑他们会想到离别时刻放放鞭炮,一抬头发现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群人,都赤裸着上身,人群中一个激动的男生挥舞着手臂在说些什么,其他人的表情竟是如出一辙的落寞。公寓里传出《一路顺风》,“当你背上行囊,从此一个人走,我只能深深地祝福你……”,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原来,这场离别于他们竟是那样地悲伤。
或许自己还不曾到这个时候,因此察觉不出那股伤感。
然而到时自己真的会难过和不舍吗?
这个我爱不起来的学校,这个我爱不起来的城市,最后也会有些令自己难以割舍的东西吗?
暂且,不想去思考。
“你是个公主,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有想过秋娘会这么说,然而那纯白的三年,那些悠闲和心满意足是真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吧,因为一直很珍惜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满足。
从没有停止过怀念二高,这个我至今都已不敢涉足的我的高中。
有些东西,是会在回忆里涤荡得愈加神圣不可触碰的,甚至美好过事实本身。
这是一所口碑不甚良好的学校,却俨然在心里化成了一座圣殿,紫藤架下,有我十六岁到十八岁的身影。
曾经颇有自知地在笔记本上写道,我现在太快乐了,把以后的快乐都给透支了,以后一定会过得很悲惨。
想想现在,虽算不上悲惨,但的确是不能再那么美好了。
ZY风风火火地回家了,这孩子看来是越来越习惯想家了。
鱼头汤和小妹,一定会让她笑出声来吧。
其实也想过考完就回懒得管六级,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留在寝室里继续发霉。
纠结的时候,去杭州办事的老爸老妈一通电话说来金华吃晚饭,眼睛顿时冒光。
背上刚买的双肩包,像个孩子一样跑向停在杏园的SUV,笑得难以自制。
想着是去带老爸老妈吃炒菜还是吃披萨,终于抵不住老爸的一句句“你想吃什么”而向必胜客进发。
凤尾虾蘸着沙司,味道真的很好。
南洋叻鸡什么饭,尽管怪怪地浇了一堆姜汁儿,依然很香。
果然还是不能成熟起来。
我是你们那长不大的孩子,我是你们那太受宠的孩子。
我知道不能一直一直这么孩子气,但是见到你们,就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考试的时候,心情很容易就会失去平衡,比如,会花个八九个小时看看完一部动画片。
也许,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笑得没有任何负担吧。
辛格说了什么来着,人们总要找到一样东西以恢复生命原初的新鲜感和惊奇感。
看来生命的看法总是正确的。
真想把自己敲扁了塞进动漫里,这就是最大的梦想了。
明天考鸡肋的六级。希望这次能比上一次考得好。
考研,不久再见。

很喜欢郑允浩的这个眼神,有着些熟悉的内容。
把生活的需要压得很低,才有自由。
是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豁然开朗的。
那个叫自由。
过去的几个月,把自己逼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以为会快乐会满足会心安理得的,却终究敌不过干涩的双眼。
自欺的人总是很会伪装。
昨晚快十一点半的时候,蘑菇学姐发来了短信,却只是说,
“今天也很……,和朋友去吃烧烤了,到现在才回来。孩子,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反复看了之后,终于能微笑着去睡觉了。
这样的心境,其实才是我真正该好好学习的吧。
安心地让自己慢下来。
能让自己开心起来的,无非是be myself。
拒绝放纵,但似乎也可以对自己温和一些。
July,love yourself tender.
晚上在图书馆逛了一会儿就碰到了想借的《欧洲文明十五讲》,去报刊亭买文摘阿姨又送了一本特别关注,今天一直在三楼的借阅室,很空很自在,还大口大口喝了很多杯水。
早早地回寝室。
写完这些,然后去洗澡,把积了很多天的衣服全部洗掉,去睡觉。
好好***做的事。
善待他人,善待自己。
看了部电影。
那女孩一直在笑,笑得我无所畏惧。
我一点儿都不认识她。
在这个世界我们会碰到很多人,各种各样。
他们在你的生活里留下些什么,让你失去点什么。
我想说,这个女孩没有失去什么。
她想过这样的生活,然后得到了。后来她毁了自己的生活,死了。
最遗憾的,是她一直为自己做着错误的选择,固执地以为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美好。
那不是我想过的生活,尽管,那样让人羡慕不已。
不过至少,我喜欢她的笑。
有三个月了吧,这北语梦不过朝现实迈出了第一步。
我应该高兴的。我应该高声喊一句“我一直在行动。”
可是以为无所畏惧,终不过是个瞻前顾后的人。
一些小情绪总是能恣意耀武扬威,控制手中的笔和脑子里的词类句法语言言语云云。
固执地泡在小说堆和电影里,好像那样可以削减几个月来给自己平添的重重压力。
事实上,小说们做到了。
文学,美好的东西。
于是我又回到我的笔我的书中间,心安理得,装着很快乐。
用最绝望的心尽享欢愉。
至少,我还没有神经错乱,而且还很开心。
我还能弄懂现代汉语的奇妙法则,在各种术语里穿梭,不给自己带来一点儿麻烦。
其实没有半点儿自信,装着装着,好像都能看见未来的自己。
哦,多美满。
我曾想像未来一样活着,发现其实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怎么样活着。
You are what you do.
自慰者的笑话,却很容易让人心满意足。
多年前那个老僧看完我手心交错的曲线,抬起头说我不太安分,容易自欺。
我没有看清那张沟沟壑壑的脸上显露着的表情,也没听懂那些晦涩难懂的话。
在我皱着眉头看老爸给那寺庙献了很多张大钞时那些话赌气似的就在脑子里记下来了。
很多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丝不苟地履行着那些话,也沮丧地理解了老僧的表达。
那些都是缺陷,糟糕得都没有办法弥补。
可是我真的想找到那个老僧,问问他自欺的人要走向哪里。
你不会相信,我已经没有办法笑得肆无忌惮了。
我背了很多包袱,自以为它们都很重要,是它们让我一步一步远离了阳光和欢笑。
像那个女孩一样,明知是错误的依然会笑嘻嘻地迎上去。
你不会再去回忆那个女孩的。
没关系。
一寸一寸地让自己变得冷漠,目标是,不恭于世。
我是不是应当嘉奖自己,蜕化的速度来得如此迅速。
那天我对猪说,我很累,可是依然很清醒。
猪竟然点头了。
你怎么可以忘了你说我要一直做那个没心没肺的死小孩,那样,我的笑永远都沐浴阳光?
你收回了么?
。。。。。。
放弃所热爱的,丢掉那些让自己感到兴奋的思想片段,为着个不知道的未来。
我困惑着,这样的自己究竟满意了谁。
有时我想,有一天我终会突然就退出目前给自己安排好的这条路,拐进一条岔道,否定原来的一切,继续编织新的谎言,扔给生命,叫自己好好生活。
着实讽刺。
这一生,怕是难以给生命一个“预设”。
哦,这句话多么显老。
这本身就是个预言,而你没那么厉害。
排除所有不满不安和焦虑,现状其实挺让人满意。
好好的,努力着。
看部电影,看几篇小说,对着金小在的美图口水哈喇,再拉上猪去吃饭,笑够了之后回来继续学习。
我知道,这也是一种恩赐。
这条路,我还是会一根筋地继续走,不管是不是预见了必然的结果。
这是一个快要干掉的脑子,没有悲欢,也不想思考。
乍暖还寒,四月的天依然刮着十二月的冷风,冰凉且不近人情。
我不想说我已经被数据化了,但的的确确是在这么发展。
每天都在看书的时候想着那个地点和那个身份,是不是去不了那里就得不到救赎?
理想主义者,不想再单恋一个未来。
以前不相信天气可以左右一个人的心境,现在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在受其影响。
不想说,今天星期六。距离三月二十一日刚好两周。
他们说你是受神明宠爱的信徒,羸弱的身躯,几次挣脱死神的手,必是受过神明的加持。
于是这让我相信你的离去是功德圆满,而不是从此深陷无边的黑暗。
你回到你原初的世界,那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沐浴光明。
得不到救赎的,是仍然停留于世的我们。
但纵使我深信你的离开升华了魂灵,我依然没有无畏到能镇静面对肉身的消逝不在。
我坚持认为当时挨在你床边的三声叫唤,是被一堵墙隔在了你的听觉之外,你没有回应,亦不会给我任何表情。
你在墙内,一个未知而神秘的世界,我们都被挡在了墙外。
我清晰地听出那堵墙反射而来的回响,我的声音,无力而苍白,那时我发现自己的恐惧,身体像被拖入了漫无边际的未知,令人发慌。
其实我只是挨在床沿,面对着正在吃力呼吸的你,手足无措。
止住叫唤,我开始念那句偈语,你曾说这会带来勇气和力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看着你,数着你的呼吸,脑海里不断闪现断,圆满,寂灭这些字眼,它们和着你肺部的起伏,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疲惫的心跳。
身体的起伏是曳然而止的。
那晚我习惯性地去看了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只有很厚重的云层,低压压的和黑暗一起伏在黎明的门口。
那让我哀伤不已。
这是最后一次,不想再去回忆三月二十一日和那天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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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吞的阳光最终在重重云团里消失无影,我决定扔下书回去,丢了阳光也要狂欢。
心情无所谓平静与不平静,你知道我已没有剩下多少喜怒哀乐。
那天阳光特别美好的时候我去7楼晒了太阳,没有一个人的走廊回荡着最爱的歌谣,差一点以为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明白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躲掉,晚班火车的气氛令人压抑,我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有灯光,不亮。
漆黑的夜空,散着漫天的星光。
老房子里人影绰约,站着的,坐着的,微笑着,等待着。
你很开心,不住地拉着我们说话。
而一开始,干瘪的脸庞让我的预感很不好。
你说着知足,说着感恩,说着虔诚,安详地笑着。
我放弃思考所谓的生老病死,不再怀疑信仰的力量和价值,你的平和安宁让我的纠结与不安烟消云散。
不存在永恒的话,是不是也无所谓死亡?
那个叫扶桑的女孩,浸染着罪恶与肮脏,同时竟然纯洁而坦然。
那是怎样的一个时代,一个民族可以轻易地把另一个民族踩在脚下,放肆地羞辱,诽谤。
“你挡在他左边,他就安静地往右边走,你挡住右边,他就向左边走,你挡在他身前,他就笑着等着你让开,看着你的眼睛慢慢地眨一下,再眨一下……”
这样的忍耐竟然招致那个民族的憎恨与恐慌,误解和扭曲的心理让那个时代那个叫金山的地方充斥着血腥和仇恨。
120年后,那段历史让如今站在史书之外的人战栗不已。
扶桑,你只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卑微得只剩下史书里铅印的小字。
“扶桑,远渡重洋的中国妓女……”
无所谓宽容,只因大西洋沿岸没有一个国家能背负得起这份罪恶。
或许我不该在今天下午相遇严歌苓,并不喜欢那种笔触,那些温和却凛冽的文字硬生生搅乱了平静的一汪心池。
这其实只是一个爱情故事,却诡异地让人回到那个屈辱的年代。
我只能说,背景描写太过逼真,让我无奈地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回顾和反思了一段历史。
你怎么这么纠结?
我怎么这么纠结!
这让我想起了Mark Wahlberg 在生死狙击里的台词,“他们知道我的弱点,只要他们说‘你是个爱国者’,我就会回答‘好吧老板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嗯,只因我是个爱国者。
好吧,还有些什么?
ZY说考研像一场战争,我能不能说XXD它像是条凶狗在后面追?或许还可能是头藏獒。囧
于是今天的更新,基调由低到高,停在这儿了。我只好对着小黑傻笑。
我还得腾回图书馆去,所以,不想说话了。